能写通顺、象样的文章

写东西能做到“通顺”,并不那么简单、轻而易举。韩愈所提出的“文从子顺各识职”(《樊绍述墓志铭》)的要求,应该说是写作“合格”的一个重要标志。“文从子顺”就是“通顺”。所谓“通”就是说你写的东西思路贯通,没有阻滞,找到了事务的内容部的发展轨迹(即内在联系),通乎“情”,达乎“理”,能和读者“心心相印”(即打通读者的思想)。所谓“顺”,就是说你写的东西有条有理,顺顺当当,语言流畅,用词妥贴。“通顺”,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语言问题。语言是思想的“外衣”,“文通字顺”,这个“文”就包含着文章的思想内容在内。“文”(内容)和“字”(语言)都既“通”且“顺”,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。

叶圣陶先生主张“国文”训练(即写作的训练)要以“象样”为目标。能写“通顺”了,也就大体“象样”了。

当然,对“象样”我们还可以稍作一点补充。

一是写出的文章应该主体鲜明(有中心),材料充实(有内容),结构严谨(有层次),语言规范,并力求能有一点个性和色彩(有文采)。

二是要具备叙述、描写、议论和抒情这四种最常用、最基本的表达能力。没有比较“全面发展”的这几种能力,想要写好任何一“体”文章都是很困难的。

做到了这些,就可以说是“通顺”、“象样”了。至于说“好”,写得“漂亮”、“巧妙”、“动人”,那是没有“底”的。即使是写作水平很高的人,也不能保证每篇都写得“好”。一般作家都写得很多,但真正代表他的水平,称得上“好”的,足以“传世”之作,也就是那么“若干”篇。古人说过:“名家者,各有一病,大醇小疵差可尔。”(宋·魏庆之《诗人玉屑·诗法》)总体不错(“大醇”),就过得去,差不多了,不能提出过高的要求。关于这一点,吕叔湘先生曾说过很好的意见,他说,“好”很难“界说”:很好,非常好,十分好,十二分之好,好极了,好得不得了,好得不能再好了,顶顶好······这是没边的(一九七八年四月在苏州和部分院校写作课教师座谈时所说,大意如此)。所以,作为写作“关”,也不能用这种难以捉摸、不好衡量、不变考查的东西作为标准。训练的标准,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,只能而且应当定在这“通顺”、“象样”之上。

这样的标准,既不是可以轻易达到,也不是高不可攀的。经过认真地努力,绝大多数人都是能够做到的。

过这一“关”的要诀在于多写、多练。